首页-> 2004年第1期

喊不住的河流（组诗）

作者：姚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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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春荒的日子哈巴狗 迎着炎阳吐舌头它身后的影子像一条黑狼领着狗走来的村长像当空舞动的警棍北风逮捕了一片乌云押送南方云以更远的边陲流放春雨夜色染黑油灯的山村睡不着的叹息在黑暗中燃烧火苗一张巨大的白条使全家所有财产都变成小小黑字泪水已千 千成春旱只有荒草一样茂盛的笔画还在红头文件上生长粗粝的手始终拔不掉荒草荒草就在山间起伏起伏着荒草一样多的农民农民一样多的贫穷草 绳草绳是劳动的号子震颤着我粗野的呼唤父亲把自己拴在山里一天天和万物有力地搏动清晨小路是一截草绳父亲在草绳上行走傍晚炊烟是一截草绳一头系着土屋一头挂上月钩草绳编的鞋父亲穿在脚上脚上的水泡编成鞋垫草绳编的坐垫父亲坐在屁股下一块草的补丁补着带伤的部位拉不直的草绳是小溪拉乱的草绳是棵树系断了的草绳是牛哞声系死了的草绳是那盘石磨草绳背着柴禾和岁月摇摇晃晃在风中风是草绳在雨中雨是草绳在父亲一生中父亲是一截草绳从野地的根部把草丛拧成自己在大山深处这截草绳随处可见雪 牧恣意的草被冬埋了花香早已忘却只剩落难的枝叶被风搓黄黄了的还有一群羊皮毛色干枯被冷腌瘦远山还在却消失在眼前小湖闭上眼睛水在睡觉时淌成了冰那只鹰一块黑绸缎被风刮到天空一声鞭响甩出一身漠风紧接着所有的羊面对雪中草说不吃白不吃吃了白吃了淌着月光的刀血脉保持着自己的自足完整我不愿开放走出传统你为什么刺伤我让我打开门?你走进来我沉默的血怎能容忍你和我不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