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4年第3期

诗对诗人的不断挑战

作者：王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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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诗歌庸俗的根源在于诗人与群众的对立、神话自我，从而派生出圈予文学、关系网，引发了金钱与发表、评奖的不正常关系。诗人的自我个体生命与民众的群体生命紧紧相扣，才是诗与生活相通的实质。
　　其实，诗作为一种生命多重性的挑战，诗的本行与作诗人的行为应该统一。这里的统一是指作为诗人的人应该摘下自己的多色变形面具，即两重生命(诗与人)的属性，要真实得如一面山，一道河，突破人性 后天形成的关系文化、感情文化。这里就含有作为一 种大诗人、大手笔、大气象的功底与基础的良智结 构。如果诗与人的行为相悖成距，那么，他的诗多好， 也不能像贝多芬第九交响曲那么震撼灵魂，缺少一种 音乐的同步、立体原素，如同画家布封说过的，那浮在 水面上的东西毕竟是泡沫，真正的内容在水底。直接 地说，在某种意义上，这种诗行为是对诗的背叛与玷 污，甚至可嫌疑为是玩弄文字游戏，扼杀自己。于无形 之中，扩大了诗与读者的距离，使诗渐渐流入平面化， 庸俗化。
　　我个人认为，这种庸俗的根恰恰就出在一些已是 家门行道的诗人身上，一人诗的“机关大门”(坐班吃 饭，拿薪水天马行空，狐来怪去)就养成了一种作派， 将自己在众人面前神化起来，圣洁、派头、资格、腔调、 行为就显得故意和一些诗的读者、朝圣者、与文沾边 的人群拉起距离来，就让人不能不想起假洋鬼子和阿 Q，也不妨说是伪学院派，与世面上的假产品相差不 多，不同的是，一种是低级的庸俗，一种是高级的庸 俗，是琐碎的老师吧。架子冷冷地端起来，处处显出不 屑与人为伍的神秘姿态，搔首得成了种官场一角的亲 者近，情者亲，随之，派生出关系网，圈子文学，派文 学，有背影的、有名的、有利的就在自己的人围簿册 上，这就影响了诗作品的质量深度化、纵横化。作品也 相应地失去了可读性、文本性、艺术性。那么，势必引 导另外一些人在市场经济转换的今天，另辟蹊径，我 不在你的人围圈子里，可不可以自己拿钱出诗，这就 给了那些拜金主义者们许多既名且利双丰收的空隙， 他们就打出种种幌子封名戴冠到处钓鱼，一根竿儿不 够，再来一竿儿，沙滩文化游戏应运而生，引发了只要 你掏钱，就发表就颁奖，驴马骡子都上场了，百年魔怪 舞蹁跹，如此，正儿八经的文学路子就从此窄如羊肠 小道了。
　　可以想见，没有思想光芒照耀的诗歌、散文、小说 及文学这条路，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无疑，诗与生活就出现了质的混乱，偏差，误导。 诗从生活中来，生活走到诗中去，两者之间的基础与 意象从何蕴起，因为生活中还有不少诗的朝圣者，他 们每个人都有一片天地，隔绝了这些人，可以想象，诗 的感召力和影响范围能有几何!更何谈诗启迪人，给 人美，给人以遐想?诗人对爱好诗写作的人如果这样 说，诗没写头，没前途，又是什么诗庸俗，怎么怎么的， 等等，他没有想到，自己就已经先庸俗化了。庸俗在 哪?自己高谈理论，谈理论与生活，结果出来的诗包括 理论文章，完全平面化了，自己就把诗与生活的关系 切得七零八落，成了一种抽象的物体，形而上的木偶 之声。那么，诗与生活，诗人与生活只是一种诗人自己 的牧马之谈，自己的个体生活与群体生活完全风马牛 不相及，写出来的诗，再好也不过是楼阁式的诗或美 人镜中的嫣然一瞥，这是不是一种病态哩。
　　我个人的片面之见是，诗与生活，不能不讲功底。我也不从理论上旁证博引，功底是什么?不外乎就是诗与生活的内在关系，就是观察独特、细腻，创造出非一般人的记忆与印象，捕捉与感悟，善抓瞬间和深处的东西，悟出其实质。勤奋与读书，用强烈而又浓厚的心理势态调动自己的肉体生命蕴出不一样的人文心态氛围，创意出密而不散的奇趣，把个体生命与群体生命紧密相扣，经济的、文化的，物质的、精神的丝丝相扣，以一种诗与生活相结合的生命现象融会大自然、历史与社会的生命现象，营造出天、地、诗与人的大境界，恐怕这就是诗与生活的一种实质。
　　作为诗人，我以为时时应抓紧自己的不断的知识建构，不能只是理论上的诗与生活。还应该是生活本意上的诗与生活。团结众多诗歌耕耘者，以其自家队伍的壮大，产生蔚为可观的读者范围，这才是诗与生活在理论上较为妥贴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