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4年第15期

喊不住的风（五首）

作者：姚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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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城平凉
　　
　　我们这里已没有狼狼的嚎叫是沙尘暴
　　我们这里已没有虎虎的长哮是沙尘暴
　　我们这里巳没有豹豹的叫声是沙尘暴
　　我们这里巳没有鹰鹰的飞翔是沙尘暴
　　
　　我们这里草完了
　　兔子无处藏身
　　暴露出来的是滚滚红尘
　　红尘
　　在我凌乱的家园上赶路
　　没有小草迎迓
　　没有小雨招手
　　糊涂的云和表情模糊的太阳
　　不、明不暗
　　在红尘中眩晕了
　　
　　一座城市摇晃着
　　从我们这里站起来了
　　城市欢迎红尘
　　城市接纳红尘
　　沙尘暴就消失在城市里
　　城市就是红尘
　　
　　把城市装进红尘
　　或把红尘装进城市
　　我只觉得我的身体在风中飘荡
　　我身上充满了狼叫豹嚎
　　啊我不说这是新城平凉
　　我是红尘
　　我把一个城市装在了我心中
　　
　　遥望炊烟
　　
　　在深山里
　　有时撑住了天
　　云掉不下来
　　
　　有时被压弯了
　　是一根从云中掉着绳
　　提起土屋在空中摇晃
　　荡得云飞扬
　　
　　绳断了
　　云埋了屋
　　风埋了云
　　云头有一只山鹰
　　这是土屋的影子
　　
　　在石桥口
　　
　　猛地一下
　　夹在谷口上空
　　两边石壁被撑开了
　　也合不住了
　　
　　我走上去
　　还稳固结实
　　一朵云过来
　　替我擦汗
　　一只小鸟飞去
　　从我鞋里
　　低头下望
　　长高一些石头
　　朝我步行
　　
　　喊不住的风
　　也喊不住
　　河水
　　
　　晾一棵树
　　
　　雪在睡觉时淌成了水
　　水在睡觉时淌成了冰
　　我在过冬时看见了
　　
　　风来劝我离开本土
　　我打了一个哈欠
　　把风绊倒了
　　
　　碎的风是春
　　爬在地上一口口咬住土
　　爬起来的就挤进我怀里
　　
　　于是鼓鼓的花苞胀得在枝上立不住了
　　两三滴雨
　　呛开我的注视
　　
　　而一片雾
　　过来遮住脸
　　我是羞吗?
　　
　　有一只蚊虫在梨花的香气里打盹
　　微一闭目掉在空中
　　头被我染成白色了
　　只有蜜蜂的思想很甜
　　它轻轻的忧郁也是甜味儿
　　偏我的青果很涩
　　
　　夏天的鸟儿像几块绸缎
　　被风刮到天空里
　　留下我还站在歌声里
　　
　　陪我的还有阳光
　　它蹲在地上
　　发笑
　　
　　古 宅
　　
　　叩响门环
　　手指也被锈蚀成深红了
　　不在深山，如在深山
　　默默的目光长着
　　默默的目光红着
　　莫非目光也锈蚀了
　　
　　呼唤无奈地落下，在地上红了
　　树叶无声地落下，在地上红了
　　我肯定是一片锈蚀的晚霞
　　不在深山，落在深山里红了
　　而古宅这时却站起来
　　转身悄悄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