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4年第20期

澳门（１）

作者：冯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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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 莲的童年(1488年)
　　
　　妈祖 在你的记忆里 知道莲花的童年
　　一枝中国莲 一直在温馨的母语里摇曳摇曳
　　在月下唐诗与宋词的河床之间
　　莲汲中国诗叶上的露水与星星
　　都是属于自己的一部莲史呵
　　对于每一枝莲的童年
　　在妈祖莲花般的眼里
　　一枝最小的中国莲
　　在乳香里抽枝
　　
　　初蓬·1553年之后
　　
　　海上拥挤的桅杆高过地上荷花箭
　　莲花开始阅读远方汹涌的海浪
　　开始阅读异族的谎言与阴谋
　　莲花阅读着罂粟花与倾斜的脚印
　　远方海浪 高过莲花的高度
　　谁 在莲的童眸里
　　正写上污泥与黑暗
　　
　　1840年·腰折的莲花
　　
　　莲失去泥土则如游子失落故国
　　莲花若远离母语与乳香
　　则世间便多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和莲花割去呵护的手掌
　　一样的痛
　　从此莲瘦成风 莲瘦成雨 莲在独行
　　莲跌倒再站起 腰折了再抽枝
　　一百多年厚的青苔爬过莲花的额头
　　再一一落下簌簌的铜锈
　　莲花在腥风血雨里行走 莲在咯血
　　莲花踏着浪走在海之上
　　镜里的莲花涌起一层厚霜
　　莲的泪珠自高空缓缓坠落
　　守望成晶莹的琥珀
　　让每一颗珠子里 都坐有一棵袖珍的莲
　　如守着一个终会实现的回家的荷梦
　　
　　找家的莲花 1887年
　　
　　谁 仍在孑然独行 是莲
　　丈量一百年的长夜通道 是莲
　　莲努力向上 用手触摸垂落的星
　　没有穿鞋的莲花 正让脚趾触及最灼痛的
　　海水
　　却触及不到远方苍茫的故国
　　大海的阻隔与深度
　　让所有的莲只能在一滴海水里哭
　　莲看着窗外 大地降霜
　　莲行走 踩着蓝色的归家之波
　　莲坐着 面对一箔缱绻的故国月色
　　
　　风景与莲·纪实
　　
　　………镭射之光与霓虹灯影里独坐的莲花
　　莲花在最现代里上升 摹仿着股票的高度
　　莲花在最先锋里上升 摹仿着楼的高度
　　博彩的梦想 距离天堂只差一厘米
　　于是天堂的颜色是红的　莲的颜色是白
　　法式轮盘赌与二十一点离地狱相差一厘米
　　于是地狱的颜色是白的 莲花的颜色是红的
　　一匹匹斑驳老虎机 张口在吃魔幻现实主
　　义小说咀嚼出纸之声 雾之声 笑之声 酒之声
　　泡沫之声
　　以及谁在跳楼如一枚钉子坠落之声……
　　暗影里的莲花瞌睡 莲花打嗝 莲花呕吐
　　双眼迷离的莲 在醉意的风中看到
　　一棵莲与另一棵莲与另外两棵莲
　　争夺着残云海风
　　
　　1999年·莲说
　　
　　莲花与半岛有着通感
　　莲花与一个名字有缘
　　莲说 我洁我纯 我四处吮吸的根
　　触及到温馨质感的泥土 延伸 再延伸
　　莲花开始抑扬顿挫 莲花流光溢彩
　　白的莲花依然是雪
　　红的莲花依然是火
　　就让所有莲花的浮雕 让风来朗诵吧
　　我要去写一部新的《莲说》
　　展开 也是莲叶的展开
　　合起 也是莲花的收合
　　最后落款是1999年12月29日
　　钤章 用最红的
　　未开的一个骨朵
　　
　　莲的类别　从笫1种至1999种
　　
　　在这块莲花形土地上 遍地莲花……
　　莲花开在手掌之上 莲花 开
　　在街道之上 莲花 开在庙宇的门
　　楣上 莲花 开在碑坊匾额上 莲
　　花 开在行走的青苔之上 莲花
　　开在风铃奏响的飞檐上 莲花 开
　　在桥栏之上 莲花 开在湛蓝的海
　　面上 在海上种莲 莲花 开在国
　　语与方言之上 莲花 开在呀呀童
　　话稚语上 莲花 开在斜斜走来的
　　传说之上 莲花 开在水泥与钢铁
　　上升的楼上 莲花 莲花开在赛马
　　的早报与飞扬马鬃之上 莲花 开
　　在1号至1999号爬满时间的门牌之
　　上 莲花 开在莲花的山上 莲花
　　开在妈祖的记忆之上 莲花 开在
　　一方飘逸如荷叶的绿旗上 莲花
　　开在一方属于自己的区徽上 莲花
　　开在500000片能容纳花朵绽放的温
　　暖的心上莲花 莲花开在莲花之上
　　莲花 莲花 莲花乘以莲花100次
　　方的莲花 遍地莲花……
　　在这块莲花形土地上遍地莲花……
　　遍地莲花遍地莲花
　　而对于期待的母亲而讲
　　其实仅仅只是一朵花的开放
　　一朵叫澳门的莲花之门
　　以中国莲的姿势
　　在古典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