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6年第3期
一匹远去的马（外二首）
作者：霁 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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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远去的马远去了
铃声敲碎了那一个清晨
高高的太阳掩面走进云里
一匹远去的马远去了
有一个人从此离开了这里
有一把黄伞不再在火把节撑开
有一片草地不再被
鲜艳的百褶裙唤醒
一匹远去的马远去了
听说远方的那座城市
居住着数不清的人
有没有一片草地
可供他们跳舞
有没有一个节日
让他们放声歌唱
那个城市里的人
会不会像这里一样
无私地去爱别人
一匹远去的马远去了
马背上的那个人
把故乡留在了身后
把向往写在天上
只是她身后的人群
以及这一片土地
被一种淡淡的忧伤
深情地围绕
鹰爪制成的酒杯
它被装在鹰爪制成的酒杯里
轻盈而又透亮
当你把它移近唇边
你就醉了
因为它的含意是一片广阔的土地
因为你已被推到一座最高的山上
一种风把你吹得摇摇晃晃
这片土地上
有多少块荞麦地
酒里 就有多少支歌谣
就有多少女人
那非常可爱的身影
为一杯酒歌唱
就这样一杯 溢着纯香
当你把它举过头顶
你就醉了
多少沉落的太阳
多少丰收的日子
装在里面
而英雄的祖先
像河一样沿着你的记忆走过来
就这样一杯酒啊
被装在鹰爪制成的酒杯里
是一片沉默燃烧着的海
我们的太阳
身披擦尔瓦①头扎英雄结②的人
在一个早晨里走到了一个山顶
此时
他的英雄结上长出一枚
硕大的金橘
他的耳环坠子 以及
他一身所有的饰物
都放射着光芒
我们的太阳
他为每一个英雄的人闪光
他高挂在天上
他甚至像一只雄鹰
扇动巨大的翅膀
覆盖我们所有感知过的土壤
这个时候
土地上就疯长出成片的粮食
这个时候
土地上就成长起一群又一群人
这个时候
所有的马群都在奔跑
这个时候
产生了神话产生了歌谣
产生了爱情
我们的太阳
自我们出生的那一刻
就进入我们的体内
在我们的血脉里奔跑
使我们的一生
仿佛燃烧般充满了热情
①擦尔瓦，彝族人用羊毛擀制的一种披风。
②英雄结，彝族人头帕上的一种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