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6年第18期

胡同五重奏（组诗）

作者：张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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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 一
　　
　　北京的胡同
　　一条条 纵横交错
　　有如身体里的血脉
　　不停地输送营养
　　让都市一天比一天蓬勃
　　蓬勃是一种力量
　　
　　直拱得
　　繁荣天天发芽
　　昌盛日日拔节
　　在——簇簇高大宏伟面前
　　自己却成了记忆和传说
　　
　　记忆是心中站立的景仰
　　传说是永不消失的电波
　　人们不会忘记
　　也不该忘记
　　正是一些胡同的退避
　　迎来这满城“和谐”
　　
　　之 二
　　
　　京城是一面棋盘
　　胡同是盘上的路线
　　——马有马的寓所
　　车有车的站点
　　两色棋子各伺其职
　　不时也搏弈碰撞一番
　　有时竟杀得天昏地暗
　　
　　京城的胡同就是这样
　　不管是宽是窄
　　无论是深是浅
　　走棋的人赢了也好
　　输了也罢
　　表情都是一张笑脸
　　
　　之 三
　　
　　京城是一棵大树
　　这林林总总的胡同
　　便是树的枝条
　　——春风里摇曳
　　阳光下微笑
　　啁啾的鸟儿飞翔萦绕
　　那胡同两边的人家呢
　　是翠绿的叶
　　是绽放的苞
　　笛音若悬挂的果实
　　甜蜜浸润洞箫
　　一个门洞一种意象
　　门洞里随时会飘出歌谣
　　
　　之 四
　　
　　北京的胡同
　　曾是不叫雨巷的“雨巷”
　　这里也走过
　　“结着愁怨的姑娘”
　　甚至 雨更大
　　风更狂
　　风 吹皱了人们的思绪
　　雨 打湿了年轻的翅膀
　　一缕缕忧伤挽着无奈
　　胡同里布满无数惆怅
　　
　　那时候 就是这样
　　有梦只能囚在心底
　　谁敢轻易拿出来晾晾
　　胡同里没有路灯
　　大白天空空荡荡
　　如一条饥饿的肚肠
　　咕咕作响
　　彷徨的油纸伞啊
　　总盼着快快走出“雨巷”
　　北京的胡同 那时候
　　就是这样
　　
　　之 五
　　
　　行走在北京的胡同里
　　就像一串音符荡漾在笛腔里
　　这时候
　　我想到了容器的重要
　　就像鸟儿依恋归巢
　　就像母亲温暖的怀抱
　　那时候
　　脚踢小石块是唯一的童趣
　　它不嫌弃我的贫寒与弱小
　　小胡同是我成长的襁褓
　　如果说胡同里营养丰富
　　被它哺育着
　　我的灵魂才一节一节
　　不断长高
　　直到伸手握住垂柳的树梢
　　
　　多年后 我曾回那条胡同探“亲”
　　难舍难忘的小胡同不见了
　　小小胡同去了哪里
　　是出嫁 是迁移
　　还是去了天涯海角
　　我心里曾掏出一把问号
　　
　　眼前的景观虽然壮丽
　　却无法
　　与珍藏心底的记忆比高
　　莫怪我怀旧的情结过于浓重
　　是胡同里肥沃的“老娘土”
　　让我的生命之根
　　扎得太深 太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