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7年第16期

嘶哑的歌（组诗）

作者：子　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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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
　　
　　雨后的视野一片油绿
　　不再发蔫的花草
　　提足了精神
　　够取阳光下的气息
　　要恢复生气，其实不难
　　总是世界太美，很难一直气闷
　　从现在开始
　　儿童的节日是所有人的节日
　　快乐跟在烦恼的身后
　　亦步亦趋
　　永远不会太迟
　　雨后的事，还是雨前那些事
　　坏事的后面是好事
　　沏一杯雨前茶
　　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雨后的心情
　　接通电源的电脑
　　亮起来
　　
　　雨篷上的雨声
　　
　　雨点儿敲着窗外的雨篷
　　很熟悉的声音
　　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你已安静下来
　　潮水退去，沙滩上捡贝的痕迹
　　来不及抹去
　　我忽然很孤独
　　
　　现在是千里之外
　　另一扇窗
　　一群不很熟悉的人在一起
　　围着不同方言的菜碟
　　喝酒聊天
　　
　　我又听到雨篷上滴落的雨声
　　我忽然很寂寞
　　
　　将离草
　　
　　——芍药花又名“将离草”，开在暮春，
　　故有“自古芍药殿春风”之说。
　　看花人先后离去
　　芍药开败了
　　春天也差不多收拾停当
　　准备离去
　　
　　两游客来迟了
　　误了花期
　　两朵迟开的芍药花
　　支撑着，最后一寸春光
　　微笑中有点儿疲惫
　　
　　世上没有开不败的花
　　子曰：逝者如斯
　　诗云：赠之以芍药
　　楚辞吟芍药为“将离革”
　　一言成谶
　　
　　凋零就凋零吧
　　譬如激情释放后一次安然憩息
　　相逢在暮春
　　离别在初夏
　　
　　在梦中
　　
　　在梦中出卖自己。
　　含混的呓语，
　　听清楚或听不清楚都一样。
　　布景上堤坝突然倒塌。
　　大水漫出，
　　死亡的岛屿，
　　没有船能载我离开。
　　秘密已说穿。
　　在梦中，我想说的可能是爱情，
　　爱情重如泰山，
　　或许是理想，从唐古拉山发源，
　　纵横数千里流向大海。
　　有一点是确定的：
　　需要经过多少不顺心，才有后来的一切。
　　
　　接下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
　　把茶沏好，窗帘拉开，
　　让阳光照进来。
　　这是一组习惯动作。
　　天空的自选动作是酝酿一场雨。
　　突然阴下来的窗外，
　　仍然是窗外。
　　没有阳光的日子。
　　雨没有来，空气潮湿且沉闷。
　　没有阳光的日子
　　并不意味着太阳不存在。
　　完美止于行动。
　　“如果电梯不能关闭，
　　请同时摁开、关两键，谢谢合作!“
　　
　　请重新登陆
　　
　　推开一扇门，
　　走进另一个房间。
　　闯进今天的某些文字。
　　方向感不好，或许是过于灵活。
　　把颜料涂到画布上，
　　使它们像一幅画。
　　用的是加法。
　　酒多了，也会用减法，
　　有人钻进桌肚，有人躺到沙发上。
　　我留了下来。
　　血流得太慢是一种病。
　　血流得太快也是一种病。
　　电脑突然黑屏。然后出现提示窗口：
　　网络断线，请重新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