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7年第18期

草原，在春天（组诗）

作者：苏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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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春天
　　杜鹃花开满山坡
　　
　　又听到了小草拱土的\xB8O\xB8@声
　　又看到这些想开就开的花了
　　走在春天的山坡上
　　我和你和这些花草就一样了
　　
　　我把我的小手放在你的大手里
　　我们没有说话，没说的话就全说了
　　
　　鸟飞来云儿就叫了一声
　　风吹过石头就动了一下
　　
　　多么好，这些手牵着手的花草
　　多么像一群愉快上学的孩子
　　
　　其实，我不是一个轻意言说自己内心的人
　　也没有故意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相爱吧
　　想爱多久就多久吧
　　
　　像这春天山坡上的杜鹃花
　　今年开了明年再开
　　
　　扁都口
　　
　　扁都口
　　古丝绸北路上的一个隘口
　　寂寞啊，如同一场骤雨
　　
　　大片的油菜花苞，瞬间开放
　　石佛想说话
　　瞠目结舌“哦”了一声的乌鸦
　　
　　它飞走了，飞进了隘口
　　是给弯弯曲曲的历史
　　报信去了
　　
　　正午草原
　　
　　七月的草原。正午时刻
　　没踝的艾草在四野飘香
　　冰草穗子在阳光下低着头
　　牛呀羊呀躲在
　　柴墩的阴凉里
　　打盹
　　一条清澈的小溪
　　仿佛从酣睡中的草原里
　　逃出来的
　　
　　天上没有流云
　　蔚蓝的空旷里
　　盘旋着一只老鹰：
　　把夏天这片草原的宁静
　　收进
　　一滴墨中
　　
　　乡村：夜
　　
　　踩响薄冰的，是一股风
　　还是一头未归圈的牛
　　草垛上跌落的
　　是一只山雀，还是
　　最后的一块月光
　　屋脊上，一只背着大弓的猫
　　在夜巡
　　狗叫了一声
　　“吱呀”
　　谁关上了庄门
　　一阵脚步声，往牢里
　　钉了钉
　　这，安静的乡村
　　
　　细心听吧——
　　满世界，都是
　　马嚼夜草的声音
　　
　　手镯
　　
　　你送给我一副手镯，羊脂玉
　　一如我白嫩的肌肤
　　你不说玉，你说是石头
　　我记得你说过
　　玉是揣在石头怀里的
　　就像你一样表面木讷的像块石头
　　骨子里不知道存有多少
　　似水的柔情
　　在没有人的夜晚
　　玉一样把我
　　揣在怀里
　　轻轻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