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8年第4期

言说（组诗）

作者：夜　子

字体： 【大 中 小】

　　忧伤的女儿
　　
　　是的 你说我是最幸福的
　　我承认 我闻到了艳阳的香味
　　它们在枝叶上裸足而立
　　轻轻的 散发出来
　　刚好溢满我们之间的空隙
　　当然 我愿意叫来四五个姐妹
　　
　　护送更多的兄长起程
　　他们的年龄已经过了大半但生命还没有开始
　　凭心而论谁都不及这些小枝小叶能够带来的奇迹
　　我发现它们背后的路径 撒满珍珠
　　
　　珍珠无非是它们一天的早餐 是简朴的雨露
　　我的祖先出手大方 只慢慢一挥大地普遍荣幸
　　足够它们挥洒三个月的光阴
　　花朵凝视枝丫拥吻 群鸟迁徙
　　闲足于地球上的地地上的土土上的路
　　
　　路上的海 海中的水 水中的草
　　草中的蛇 蛇中的墓
　　垂泪的人
　　是的这是一个脆弱得担当不起快乐的忧伤者
　　一个忧伤的女儿总是轻易接近了忧伤
　　
　　美的言说
　　
　　我是我自己的悖论
　　你们都说美。其实是我欺骗了你
　　你看我的躯壳穿着华丽的外衣
　　纯粹，自然，这是你们认识我的误区
　　
　　我是我自己的镣铐
　　也曾经跳过一个轰动的华尔兹
　　那个伴舞者迷倒场外所有的美女
　　而只有我控制他的身躯
　　
　　当然我有纯粹的意识。那样的意识呀
　　每夜扑打着银色的小翅膀
　　停靠在薄薄的红色纱窗上
　　我曾经试过多少次，守着它
　　全身不能动
　　甚至一块蛋糕都举不起
　　
　　是啊，我讨厌聚会，讨厌面具
　　讨厌爱我的人转身又去伤害别的纯贞
　　我越喜欢守住美，就越要放开美
　　
　　意外之喜
　　
　　已经没有具体的事物可言
　　过去的一天没有细节，没有感动
　　一幕假戏已在视频招摇
　　你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把推散了厌倦已久的玩具
　　
　　你曾经玩过的小玩具
　　又被镶进了世界的大玩具中
　　大玩具以赤道为中心，以两极为轴长，飞速组装
　　踏板还没装好。就有胆大之人奋不顾身
　　
　　你小心地站在玩具之外，今天终于没被碰着
　　天上的萤火虫都还活着
　　一个挨着一个，努力地挂牢
　　今夜，没有一颗流星划落!
　　
　　天晓得
　　
　　天晓得
　　到底是谁成了这场雨的客人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泥泞
　　通常在一段艰难之后
　　会出现意外相依为命的风景
　　
　　我依旧愿意回到高粱地
　　枣红的穗子带着去年的记忆
　　它的姿态远胜于被人称颂的奉献
　　我更愿意接受它的提醒
　　这个秋天走得越远 我则离它越近
　　我体内的激情被毁灭一次就会
　　燃烧得更热烈一次
　　
　　天晓得
　　枯萎的喇叭花确实是
　　一次自愿的离场
　　它只不过希望越过冬天的无聊
　　以保住更持久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