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8年第5期

士兵的胸膛（组诗）

作者：袁俊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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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昼夜·万家灯火
　　
　　一场大雪
　　掩埋了抚州200万人眼中的灯光
　　夜晚后面像跟着死神
　　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200万人深陷夜的泥潭
　　用眼睛呼唤光的再现
　　
　　一吨重的抱杆
　　200公斤的绞磨机
　　几十公斤的地猫
　　十余吨的塔材钢绳
　　踩着一个个绿色的肩膀
　　从这座山到那座山
　　从这面坡到那条河
　　修复电路断了的筋脉
　　
　　八个昼夜
　　八个昼夜换得
　　除夕万家灯火通明
　　
　　当抚州200万人手中的酒杯
　　撞击着幸福时
　　这些还没来得及擦一把汗的官兵
　　披着夜色又向另一个山头进发了
　　长长的队伍
　　如一根长长的绿色电线
　　连着山与山
　　连着黄昏与黎明
　　
　　火车站·兵
　　
　　几十万人汇成的江河
　　在广州火车站前波涛汹涌
　　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
　　
　　如九八年抗洪一样
　　官兵手挽手
　　用身体筑起了一道道堤岸
　　使人流得以有序行进
　　一名叫何李的战士
　　在这汹涌的人流中
　　看到年迈的母亲
　　背着笨重的行李
　　一条鱼样
　　被巨大的人流席卷着从眼前而过
　　
　　他多想伸出手帮一把啊
　　可他的手跟战友们紧紧地挽在一起
　　不敢有丝毫的松动
　　如果他的手一松开
　　这条堤岸就可能从这里决口
　　造成一场人的洪灾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作为大堤的一部分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
　　从他的视野中走过
　　
　　母亲走出了很远
　　远到已分不清哪是母亲了
　　他就那么站着
　　一直注视着那背影在泪花中晃动
　　
　　装甲车·另一种用途
　　
　　这个本应驰骋战场的家伙
　　却开上了高速路
　　我没听到它的炮火发言
　　只听到它脚下冰雪的
　　骨骼断裂声
　　
　　我曾是它的驭手
　　我想过挥一下手的鞭子
　　驱赶着它驰过荒原大漠
　　甚至雨雪泥泞
　　在战场上抖抖威风
　　我从没想过
　　让它打这样一场战争
　　
　　它的这一用途
　　我不熟悉
　　我算不上一个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