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8年第9期

珍珠组诗

作者：周良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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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光明，
　　牢黑得不知道自己可有眼睛，
　　一天，放风开禁，打开窗门。
　　反被阳光突然戳得眼花头晕。
　　
　　我一直——等，等，等。
　　我总是——信，信，信。
　　相信地上的房子都能打开窗门，
　　等见到阳光不会眼花头晕。
　　
　　像沙在珠蚌里磨磨磨，
　　像珠在蚌沙里滚滚滚，
　　在等得难熬中，还等。
　　在信得难以相信中，还信。
　　
　　对同志友爱，对长者尊敬，
　　有难相互支持。只有一片真心，
　　流逝的岁月，当人遇不幸，
　　时光只像珠沙磨珠磨得越珍。
　　
　　最终，它只能是无价的，
　　生活的信念，真理的追求，
　　璀璨纯净的感情——
　　一颗真的珠，真的心……
　　
　　“打呼噜”会议　　曲有源
　　
　　苏联诗人马雅可夫斯基。早在1922年在《消息报》上发表了讽刺诗《开会迷》，诗的最后一句写道：“噢，假使能再召开一次会，来讨论根绝一切会议，那该多好。”第二天，列宁同志在一次讲话中肯定了这首诗。他说：“从政治和行政的观点看来，我很久没有感到这样满意了。”“在政治方面，我保证这是完全正确的。”今天，我们这里这种“开会迷”到处都有，简直可以称为一害。深有所感，遂成此篇。
　　我很遗憾
　　面对现实
　　不能不写这篇，
　　我也不想把新中国
　　和一九二二年的
　　苏维埃俄国相比!
　　所以
　　尽管是写诗，
　　我也不能
　　像马雅可夫斯基那样喊出：
　　“要根绝一切会议!”
　　因为我知道
　　那样的诗句
　　并不切合实际……
　　即使
　　有幸发表了，
　　也免不了
　　受到攻击!
　　但是，
　　为了吹响
　　我们新长征的
　　嘹亮的喇叭，
　　我又不能
　　不提出这个
　　陈旧的问题!
　　请问——
　　谁没有这样的体验?
　　谁没有这样的经历?
　　……当开会的通知
　　刚刚下达。
　　男同志
　　马上去寻找一本
　　爱看的书籍；
　　女同志
　　立刻捡起一件
　　要织的毛衣……
　　那陈词滥调
　　整旧如新。
　　空话废话
　　成套配齐……
　　台上那个做报告的
　　哼着秘书谱写的
　　催眠曲；
　　台下那些听报告的
　　理智早已支撑不住
　　沉重的眼皮!
　　时间啊
　　无可奈何地
　　趴在椅子背上，
　　它正梦见
　　在国外的机器旁
　　每一秒钟
　　都热汗如雨……
　　假如有机会
　　来到农村。
　　那会议的场面
　　更使你惊奇——
　　接受教育的，
　　锄头和镰刀
　　早已扯去了
　　他们最后的力气；
　　教育别人的，
　　鱼肉和烧酒
　　刚刚喂饱
　　他们充足的精力……
　　真应该
　　让我们的干部
　　参加一次
　　这样的会议。
　　不是去教育
　　打呼噜者，
　　而是接受
　　打呼噜者的教育!
　　你看那
　　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鼾声四起!
　　那是
　　对官僚主义
　　提出强烈的抗议!……
　　啊!
　　“国民党的
　　税!
　　共产党的
　　会!”
　　这是人民的概括啊
　　我的诗
　　没有这样的
　　胆量，
　　也不能
　　这样的
　　精辟!
　　怎么办呢?
　　党中央号召
　　精简会议。
　　这些“长官”们
　　根本不理!
　　我说
　　不要再发文件了!
　　也不要采取
　　马雅可夫斯基的办法——
　　再去召开一个
　　可怕的
　　关于会议的会议，
　　最好的办法
　　倒有一个——
　　就是下狠心
　　把此类“长官”
　　至少减少到
　　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