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8年第19期

忆念之光（三首）

作者：孙晓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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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颂
　　
　　当桃花和春天耐心地在大地深处
　　蛰伏和微笑，青草也是这样
　　河流脱去僵硬的冰衣，像时间提着彩笔
　　在旷野上奔跑，青草也是这样
　　那些眉宇疏朗的人远离尘嚣心怀珠玑
　　青草也是这样。只有阳光和雨水
　　甚至蝴蝶和花朵才知道一捧泥土里藏有
　　多少梦想的种子，一个世纪的种子
　　青草也是这样：因为它们来源于这些种子
　　黎明醒来。夜晚睡去，青草也是这样
　　年轮写下新的乐章，绿叶在交响合唱
　　生命没有停止，青草也是这样
　　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痛和难以倾诉的苦楚
　　清醒和懵懂，冷静和慌乱，欢欣和无奈
　　兴奋和厌倦……青草也是这样
　　总有一些泪冰，一些尸骨跌落下来
　　成为岁月的一部分，青草也是这样
　　爱抚，依靠，敌视和仇恨，并且纠结在一起
　　一匹骏马也无法将它们一一分清
　　青草也是这样。以为死去，不复存在
　　但仍然活着，这无法证明的真理
　　被一颗露珠所证明，青草也是这样
　　
　　一朵花是否像我
　　
　　一朵花是否像我，面对春天
　　唯美与敬畏的情愫如一只手
　　攫紧了心，语言被急促的气息噎住
　　绽放是多么紧张。芬芳是多么羞怯
　　泉水也是否像我深藏
　　在大地的子宫里，用黑暗与冷寂
　　洗拭纯真的眼眸直到涌动
　　煮一杯星茶，让晚风隐匿无言的流涕
　　羞于表白吧，如果没有晨露的颤抖
　　谁能说出夕阳的陨灭
　　当白雪翻过冬天的山冈。它消隐
　　果核再次轻轻落入低矮的草丛
　　
　　最小的舞者
　　
　　一群鸟，忽然出现在向晚的天空
　　摹仿云的形态。听从风的导引
　　翻转。腾移。像灵敏的旗鱼
　　它们尽情舞蹈。像在排练
　　或是正式演出。彩云片片为其鼓掌
　　我被其中的一只吸引。它是
　　最小的舞者。忽如浪花跃出
　　忽如游子归乡。灰暗的天幕再度闪亮
　　它的身上有磁。就像向晚
　　在众多放学的孩子中。我一眼就
　　找到了我的女儿。我注视
　　女儿的目光，被小鸟带到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