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8年第21期

诗与三十年

作者：高洪波

字体： 【大 中 小】

　　今年是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有俗语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说指的是自然形态上的变化。但“三十年”肯定有其特殊的意义。
　　三十年至少是两代人。
　　三十年又常意味着一句孔夫子的名言：三十而立。他绝不说二十，也不说四十，证明从圣人到平民百姓都很注重“三十年”这一时间概念的。
　　于是民族英雄岳飞写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岳飞把诗意情怀用数字表达。便涉及到本文的题目。
　　诗作为一种比较独特的文学门类，在与时代、人生、命运诸多主题发生关联时，常常起到与众不同的作用。譬如我作为三十年前一名《文艺报》的青年记者，就牢牢记住了两个与诗相关的画面：
　　一个是在工人体育场。一次盛大的诗歌朗诵会上，由于正值改革开放发轫初期，思想解放面对若干阻障，故而一位诗人写道：“阳光谁也不能垄断”而被朗声诵读时，全场陡然爆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如雷鸣般滚动。
　　另一个画面是在中山公园，同样的一次诗歌朗诵会，雷抒雁的新作《小草在歌唱》被瞿弦和声情并茂地展现出来。这首为张志新烈士所作的名篇，曾那样震撼了一个时代，至今想来仍是记忆犹新。
　　在中国改革开放初始的一年前，即1977年，西班牙著名诗人维森特·阿莱桑德雷，梅洛获诺贝尔文学奖，他在《我的最佳诗作》序言中这样声称：“诗歌的唯一秘密在于交流。”诗人的任务“不仅是奉献美的事物，更重要的是达到人类灵魂的传播和深刻交流”。又说：“诗歌是被交流的一种深刻的真理”。
　　记得我把梅洛的这段话认真地摘录在三十年前的笔记本上，虽然三十年前的诺贝尔文学奖还不像今天这样为中国文人所重视，而且梅洛这位获奖诗人也早已淡出了公众的视野。但我相信他对诗、对诗人的责任的理解还是正确的，用他这句话来概括改革开放后即一年以后中国诗坛的变化是非常恰当的。
　　诗歌是被交流的一种深刻的真理。
　　前提须诗人有认识真理、洞察乃至表达真理的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不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