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中国的外交政策 (4)

作者:王兴东,陈宝… 字数:6019 阅读:10 更新时间:2016/06/09

第50章 新中国的外交政策 (4)


  墙上的挂钟当当地响了起来,11点到了,那就是他开始行动的命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儿,腾地站了起来,向房门走去。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聂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撤销!撤销!”
  “怎么啦,聂大队长?”刘光琪诧异地问。
  “司令考虑,战局急转直下,罢工罢课此起彼伏。如果社会各界把张、罗遇刺和李公朴、闻一多被害联系起来,就会酿成风潮。计划以后把他俩绑架到吴淞口,秘密处决沉江。”
  1949年5月18日夜,受到严刑拷打,腿都被打折了的黄竞武,被特务活埋在上海车站路109号保密局的监狱里。同他一起牺牲的还有****地下党员李白。李白的事迹在1959年由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成故事片《永不消逝的电波》。
  1949年5月23日夜,解放军向上海市区发起了总攻。
  5月26日晚7时,在上海警察局长毛森的办公室里,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了。毛森知道,离****占领全上海的时间不会太久,该是部署撤退的时候了。这么想着,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接电话的正是聂琮。
  “喂,聂大队长吗?”
  “局座有何指示?”
  “你马上到我这里来。”
  正在和部下打麻将的聂琮放下牌,来到了毛森办公室,向毛森敬了个礼。
  “局座,有何吩咐?”
  “你马上带人去疗养院,把张、罗押解到外滩码头,最迟9点上‘镇江号’轮船。”
  聂琮刚一回到办公室,就从墙上摘枪套。唉,牌不错,可惜了。
  “大队长,什么事?”正在码着牌的副大队长阎锦文漫不经心地问。
  “局座命令,马上去疗养院,把张、罗押到外滩码头,上船。”
  “这点小事……还用劳动大队长的大驾吗?我去……不就完了嘛。”
  聂琮有些犹豫,因为毛森让他亲自去。
  “哎呀,那么两个病人,都七老八十的,难道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聂琮一想也是,堂堂大队长亲自去,对付这么两个上年纪的病人,真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再说,他们都有肺痨啊,传染上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队长就把心揣到肚子里吧,兄弟代劳了。”阎锦文撂下牌,站了起来。
  “好,你多带点儿人。万一他们要是不从,就别客气。”
  “放心吧,没问题!”
  阎锦文带着亲信潘云龙、庄儒伶等,坐着一辆美国大吉普赶到虹桥肺病疗养院。
  “怎么样,人都好吧?”阎锦文问守在楼下的特务。
  “都好,大队长。”
  “云龙、儒伶,你们把在这儿,”阎锦文上楼时说,“谁都别上去,我亲自去。”
  阎锦文走进张澜、罗隆基的病房,看到他俩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张先生,罗先生,****很快就要打进来了,这里很不安全。我们奉上峰的命令,转移二位去安全的地方,赶快收拾收拾东西吧。”阎锦文的态度还算客气。
  “到哪里去?”张澜警觉地问。
  “到外滩码头上船。”
  “去哪儿?”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台湾吧。”
  “我宁可死也不去台湾。要死……就死在这里。”张澜决绝地说。
  “张先生,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走吧,这里太危险,****就要攻进来了。”
  “笑话!你去打听打听,我张表方连赵尔丰赵大帅的大刀都不怕,还怕****吗?再说****来了,能把我一个老头子怎么样?我快八十岁了,活够本儿了。如果你要枪毙我,不用花言巧语,也不用挪什么地方,就在这里动手好啦。我看着你杀,死在这里蛮好。”
  “张先生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护送二位到安全的地方。”
  阎锦文说着转向罗隆基。
  “罗先生,你是不是配合一下,劝劝张先生?”
  “我与表老共进退。表老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不走,我也不走。”
  双方僵持着。阎锦文想了一下,凑到罗隆基的耳朵旁一阵耳语。
  罗隆基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阎锦文。
  “您认识杨虎的夫人田淑君吗?”阎锦文问。
  “认识啊。”
  “那您拨一下她家的电话。”
  阎锦文陪着罗隆基来到医生的房间,这里有一部电话。
  罗隆基拨通了电话,刚一张嘴。
  “喂——”
  就听到里面传出田淑君着急的声音。
  “还不快走——!”
  罗隆基快步回到病房,对着张澜一阵耳语。张澜看看阎锦文,顺从了。
  阎锦文和罗隆基搀着有些半身不遂的张澜下了楼,上了吉普车,阎锦文亲自驾车,潘云龙、庄儒伶坐在后面。这时,已经晚上8点多了,马路上黑漆漆的,路灯都不亮。只有远处偶尔升起的曳光弹和爆炸的火光能让人看清周围的情况。全城戒严了,马路上架满了路障、关卡、岗哨,全副武装的军警严阵以待。凭着阎锦文手持的警备司令部特别通行证,他们这辆吉普车才得以通过。
  “队长,有追兵!”潘云龙说。
  阎锦文回过头去,看到一百多米开外,一辆满载士兵的军车摇摇晃晃地开来。这是毛森派来增援警卫的。阎锦文迅速开往外滩,那辆卡车在后面跟着。阎锦文到外滩码头后继续向北行驶,接近外白渡桥时,猛地左拐进一条热闹的街道,又钻进一条小巷,卡车被甩掉了。阎锦文继续向相反方向急速行驶了一段,然后抄近道到了法童公学门口,来到一条窄窄的里弄前,吉普车开不进去了。
  “快!下车!把张先生和罗先生背上!你把车开走!”阎锦文对司机说。
  潘云龙、庄儒伶分别背着张澜、罗隆基,阎锦文拿着手枪断后。他们进了里弄跑了一阵,然后进了一个院子,穿过这个院子又进了另一条里弄,走到头通过预先备好的软梯翻过院墙,翻过墙又进了一个院子,再翻墙进另一个院子……就这样拼命地奔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环龙路杨虎公馆门前。
  杨虎公馆大门紧闭。阎锦文上前啪啪啪急切地拍打着门环。
  “快!快开门!我找杨夫人!”
  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端着冲锋枪的国民党宪兵露出了一条脸。通过窄窄的门缝,能看到里面堆满了沙包,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宪兵。张澜和罗隆基吓了一跳,两人互相对视。
  宪兵迅速打量了他们一下,马上把门打开一人多宽。
  “快!快!”阎锦文一挥手,同时看了看后面。
  潘云龙、庄儒伶小跑了进去,到了房子前,才把张澜、罗隆基放到地上。
  田淑君从房子里走出来了。
  “表老,努生,你们可来了!快急死我啦!”
  “杨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张澜显然是被弄迷糊了,困惑地问。
  “让锦文说。”田淑君一指阎锦文。
  “蒋介石命令把你们绑架到吴淞口沉江。我们是按照杨司令和夫人的安排……”
  “不,是****的一手安排。”
  张澜、罗隆基对视了一下。
  “你们福气不小哇!到了这儿就安全了。”
  张澜和罗隆基都不解地转过身去,望着那些国民党宪兵。他们躲在沙包后,钢盔和枪身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寒光,随时准备迎击对于这个院子的任何进犯。
  “嗐——,他们都是解放军啊!”田淑君解释说。
  “努生,看见没有,”张澜转过身来对着罗隆基,“恩同再造啊!”
  因为担心国民党撤退前进行绑架,宋庆龄这些天过得特别揪心。她频繁地更换着住所,同时,她也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暗中保护着她。
  为了防止国民党破坏,宋庆龄将三所儿童福利站的小先生的活动,由原来教识字班的孩子们唱解放区歌曲,学扭秧歌,改为白天向贫苦儿童和难民发放救济物资,晚上在福利站秘密制作欢迎解放军的标语、彩带、红花。当她听说儿童剧团在暨南大学礼堂演出《兄妹开荒》等节目,遭到特务捣乱的时候,立刻指示儿童剧团隐蔽起来,并为孩子们在虹口武进路找了两间房屋。白天,孩子们在这里轻声练唱,排练节目,晚上缝制跳秧歌舞的服装,绘制迎接解放军的彩旗和标语。
  1949年5月25日凌晨3点,在晨光熹微中,大门不出的宋庆龄透过窗子看到了装甲车,车身上的红五星说明那是解放军的装甲车,这使她的心情一阵激动。她知道天快亮了,黑暗就要过去了。她听说她的不少老朋友都集中在无锡,等待着参加新政府,很快就要和他们见面了,这也使她很高兴。
  1949年5月27日上海全市解放。上海市军管会宣告正式成立,陈毅、粟裕任正副主任。这天清晨,中国福利基金会用一辆大卡车把儿童剧团的秧歌队送到市中心,这是最先出现在上海街头的秧歌队之一。市民们拍着手欢迎他们的演出,高兴地说:“孙夫人的秧歌队来啦!”儿童福利站的小先生们在街头高唱《我们的队伍来了》,欢迎、慰问解放军。
  1949年5月28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宣告正式成立。陈毅任市长,副市长中有潘汉年。
  上午10点,宋庆龄在自己的寓所里接待了前来看望的史良。
  史良49岁,字存初,江苏常州人。曾任上海律师公会执行委员、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常务委员。1936年底与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李公朴、沙千里、王造时因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被国民党政府逮捕入狱,为著名的“七君子”之一。1942年参加中国民主政团同盟,任民盟中央常委。
  “孙夫人,好久没来看望您了。您最近还好吧?”
  “还好,还好,谢谢你的关心。你好吧?”
  “挺好的。上海昨天解放了,我向您表示祝贺。”
  “同喜,同喜。我也向你表示祝贺。”
  “昨天,您的福利基金会儿童剧团还在市中心扭秧歌欢迎解放军呢。市民们都管它叫‘孙夫人的秧歌队’。上海市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市长是陈毅将军。”
  宋庆龄激动地站了起来,拉着史良的手。
  “解放了就好了,我们现在总算可以自由地呼吸了。国民党的失败是我意料之中的,因为它敌视人民,反对人民,压迫人民。共产党的胜利是必然的,因为它代表人民,爱护人民,为人民谋福利。”
  史良走后不久,一个身穿浅黄色咔叽布中山装、头戴干部帽的敦实男人,站在宋庆龄的面前。
  “孙夫人。”
  宋庆龄感到来人的声音很熟,但又觉得自己并不认识老干部。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金仲华。眼前这个金仲华,同过去那个西装革履的金仲华,简直判若两人。他不光服装变了,连精神气质也仿佛变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哎哟,仲华,你成了老干部了,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啊!”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们的期望终于盼到了!”两人异口同声。
  “哎,仲华,你现在在哪儿工作?”两人坐定之后,宋庆龄问。
  “我在华东军管会工作。”
  “你不是在香港编《远东通讯》嘛,怎么过来了?”
  “哎呀,说起来话长。今年3月底,组织安排我乘船北上,我先到天津,后到北平,大军渡江南下,我就跟着来了。”
  “今后我们的工作一定会做得更好,因为有你在市里啊!”
  “我在不在市里倒不重要,今后福利基金会的工作肯定会开展得更顺利,因为在新中国,社会公益事业也必不可少哇。不过,它的名称还得从长计议。”
  “金先生,你看改什么名称好呢?”
  “今后,我们不必再向国外乞讨了,所以基金会这个名称就不太合适了。我看就叫中国福利会吧。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
  “中国福利会……”宋庆龄想了一会儿,终于说,“好吧,就这么定了。”
  1949年5月28日下午4点,在台湾台北市蒋介石官邸,召开着一个会议。参加会议的除了蒋介石之外,还有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上海市警察局长毛森、军统少将科长朱山猿。
  “你们真没用!娘希匹!居然让张澜和罗隆基跑掉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一群军人,连两个文人都对付不了,其中一个还是七老八十、半身不遂的。”
  “主要是因为警备第三大队副大队长阎锦文叛变,万万没有想到。”毛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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